| 本人从事中学语文教学二十余年了,经历了、也参与了多次语文教学改革,其结果是“山回路转”、“山重水复”,失意之感愈来愈令人焦虑,语文界不是受到专家的批评,就是受到社会舆论的指摘,不是来自家长的指责,就是来自学生的反感。八十年代有吕淑湘先生的批评,说语文教学费时不少,效果不好,少、慢、差、费;九十年代末,似乎全社会都向语文教师开炮,首先是《中国青年报》的连篇累牍,再有《南方日报》的遥相呼应。语文教育界,成了众矢之的,说语文教学走入了死胡同。语文教学果真如此吗?也不尽然。比如,我们的语文老师,可谓艰苦备尝,默默耕耘,苦苦探索,努力钻研,力求创新,都是为了让语文教与学充满生机,这是值得肯定的,也是语文教学行当之外的人们不理解的。但要说语文教学毫无问题,亦不可一概而论。我们队伍中的若干同志,确有只重视给学生“鱼”,而不重视教学生“渔”的人。
中学生语文学习方法指导,是语文教师必须大力从事的研究工作,责无旁贷。
第一章 历代名人谈语文学法
古今中外凡是有成就的人,都十分注意研究学习方法,运用学习方法,据有关记载来看,最早研究教育教学方法的是圣人孔子,相传他有弟子三千余人,其中有名者七十二人。孔老先生教育学生的具体教材是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礼》、《乐》、《春秋》,即后世所称的“六经”。他的教学思想十分丰富,他善于了解学生的个性,主张因材施教,循序渐进,提倡“学而时习之”“温故而知新”学思并用,“学而不思则罔,思而不学则殆”的学习方法。
先秦时期杰出的思想家和教育家荀况。年轻时崇拜孔子,对儒学很有造诣。关于教学过程,他说“君子之学也,入乎耳,箸乎心,布乎四体,形乎动静”(《荀子?劝学》)。这种观点比较接近现代教学论所主张的学习过程四段论:“入乎耳”:感知材料阶段;“箸乎心”:形成概念,理解教材阶段;“布乎四体”:巩固知识阶段;“形乎动静”:运用知识阶段。他也以《诗》、《书》、《礼》、《乐》、《春秋》为教材,对于学、思、行三者都十分重视。
中唐时期的韩愈,是伟大的文学家,又是著名的思想家、教育家。他的教育思想散见于所著的《师说》、《进学解》、《子产不毁乡校》等文章中,在教育教学上提出了不少精辟论述和见解。首先,他提出“业精于勤,荒于嬉;行成于思,毁于随”的主张。他要求学生“勤”与“思”,要求学生在学业上要“精”;在德行上要“成”。而达到“精”与“成”的态度和方法,则是“勤”与“思”。韩愈主张学习必须在博的基础上求精,他说:“贪多务得,细大不捐。”“俱收并蓄,待用无遗”(《进学解篇》)。不仅如此,他还说:“提其要”,“领其云”(《进学解篇》),主张根据要点,领会实质。
北宋的二程(程灏、程颐)特别注重读书的方法,指出读书者必须明确读之目的,“滞心于章句之末”是学者的大患;要先读其文再求其意;还要善于独立思考,“不深思则不能造其学”,要在思考中发现自己的思想。
南宋的朱熹是程颐的“四传弟子”,他把二程的学说发展到顶峰,故后有“程朱理学”之说。他的教育思想十分丰富。如适时的启发,从日用常行处进行教学,实地学习。他主张教师只做得个引路,读书用力须“循序而渐进,熟读而精思”。“务广而不求精”是读书的大病。朱熹关于读书方法的语录,由他的弟子编辑成《朱子读书法》,朱熹在书院教学中十分强调读书,重视读书指导,认为“为学之道莫先于求理;穷理之要,必在于读书;读书之法,莫贵于循序而致精,而致精之本,则又在居敬而持志”。《朱子读书法》把朱熹平日关于读书的言论,归纳为六类:一、“循序渐进”。指读书要按照书本的逻辑体系和学习者的智能水平,有系统、有步骤地进行。二、“熟读精思。”指读书要遵循记忆与思维结合的原则。三、“虚心涵泳。”指读书要仔细认真,反复研磨,反复体会。四、“切己体察”。指读书依靠自己的努力,重视书外的工夫。五、“着紧用力。”指读书要抖擞精神,下苦工夫,花大力气。六、“居敬持志。”指读书要有专静纯一的心境和坚定久远的志向。这些方法,在今天仍可以发挥积极的指导作用。
苏东坡虽不是教育家,但他有独到的读书方法,叫做“八面受敌”读书法。苏东坡学识渊博,博古通今。有人向他请教治学经验,他说自己读书用的是“八面受敌,一意求之”的方法,并以自己研究汉书为例,说他每读一遍《汉书》,就深入理解和消化一个问题,这样读书多遍,就达到“事事精核”的地步。苏东坡在晚年给友人的信《又答王庠书》中,曾对“八面受敌”读书法作了具体解释。他说,年轻人钻研学问,每本书都要读几遍。一本书的内容是很丰富的,象海洋一样宽广无垠,人不可能一下子全部吸收,只能得到希望了解的那一个方面。如“欲求古今兴亡治乱、圣贤作用”,就只从这个角度去读,不要考虑其它方面。再要深究事迹史实,或是典章制度,可以重新再读。此法虽有些笨,但扎实、深入,学成之后,经得住考验,与泛泛而读不作深入钻研大不一样。《孙子兵法》有个重要原则,叫
“我专而敌分”。如果八面受敌,则不应八面出击,而要集中优势兵力达到“以众击寡”,一次次分割包围,各个击破敌人。苏东坡读书运用的就是这种方法,不是浅尝辄止,囫囵吞枣,而是集中全力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“一意求之”,列出专题,各个击破,彻底消化。如此化整为零,自然就易懂易记了。
南宋的另一学者陈善在谈读书方法时说:“读书须知出入法,始当求所入。终当求所出。”人们把它归纳为“能入能出”读书法。后来,清代著名学者惠周惕对这种读书法又进行了深入阐释,他说:“初贵能入,既读贵能出。”“古人云‘博闻强记’,又云‘不守章句’,二者似乎相反而实相成。惟博闻强记,前后贯穿,烂熟于胸中,而后能领会其意于章句之外。”在惠周惕看来,读书既要“入乎其内”,博闻强记,又要“出乎其外”,不守章句,才能学有所得。只有经过博闻强记,牢牢记住书中的要点、警句,把前后内容贯穿起来,达到十分熟悉的地步,才能进一步深入领会文章的深刻含义,这就是“能入”。但又不被书本上的具体字句和观点所束缚,而要独立思考,领会精神实质,把书上的死文字,变成自己的活知识,变成能应用于实践的技能,这就是“能出”。能入能出读书包含了书本知识与实际生活、理论与实践的关系问题。能入,即深入到书本知识——前人知识经验的结晶中去;能出,就是要把书本知识和自己的知识经验相结合,和改造自然、改造社会、改造自我的实践活动相结合。能入能出读书法,其实是我们的先辈所一惯主张的。所谓“熟读精思”,“读书要有间”,就是指通过读书深究其义,发现问题,找出矛盾,做到“沉浸于中而超拔于外”。
清代有个学者叫陆也仪的,根据他的读书经历,总结出了一种学习方法,叫做“分类读书法”。他把要读的书分为三类,采用不同的方式阅读。一、“终身诵读”的书。即经典蓍作,要反复地熟读精思,深入钻研。二、“一一寻究,得其要领”的书。即专业知识,要精读,以掌握要旨。三、“观其大意”的书。即用来扩大知识视野,只须“随便翻翻”,快读浏览。英国学者培根也提倡这种读书方法。他说“书有可浅尝者,有可吞食者,少数则须咀嚼消化。换言之,有只读其部分者,有只须大体涉猎者,少数则须不遗余力地精心攻读。”这种方法把精读、泛读、浏览有机地结合起来,循序渐进,相辅相成,较果很好。而且,这也有利于节省精力和时间,以便去获取更多的更有符合自己需要的知识。
伟大的文学家、思想家、革命家,鲁迅先生学富五斗,著作等身,这与他选择科学适用的读书方法,最大限度地提高读书质量很有关系。
鲁迅先生的读书法概括起来有三:“多翻法”、“跳读法”和“选读法”。仔细研讨,颇多启迪。
所谓“多翻法”,鲁迅先生说:“在手中,不管它是什么;总要拿来翻一下,或看一遍序言,或者读几页内容。”书并不是放在橱柜中了事,更不能写上自己的姓名就算拥有了。书是要读的,不管它是什么书,开卷有益。英国大哲学家培根说得好:“读史使人明智,读诗使人灵秀,数学使人周密,物理使人深刻,伦理使人庄重,逻辑与修辞使人善辩。凡有所学,皆成性格。”鲁迅先生的“多翻法”,所强调的是读书的“博”。博,就是要广泛的涉猎。如果只叮在一朵,即使是鲜花也会枯萎;倘若博采多蕊,就会酿得甜蜜。只有先博,才能后专。当今是信息时代,谁掌握信息多、具有高素质,谁就能赢得主动,也才会有更多成功的机会。多翻法读书,必须滴水穿石、集腋成裘。
所谓“跳读法”,鲁迅先生说:“若是碰到疑问而只看那个地方,那么无论到多久都不会懂。所以跳过去,再向前进,于是连以前的地方都明白了。”读书,谁都会遇到不懂的地方,如果固执于一点,一味地死抠一字一句、钻牛角尖。那么,就会因一叶障目而不见泰山,甚至连这障目的“一叶”也弄不明白了。晋代大诗人陶渊明说:“好读书,不求甚解;每有会意便欣然忘食。”宋代理学家陆象山也说:“读书且平平读,未晓处放壶,不必太滞。”二位古人的话堪作“跳读法”的注脚:读书不能因小失大,因某一局部而失掉整体;为“观其大略”,不妨对细枝末节来个有目的的暂时放弃。鲁迅的“跳读法”,实在是经验之谈,对现代人来说,至少有以下几种好处:避免了因次要问题的纠缠而影响阅读速度,从而节省了时间;能够培养人们从实际出发,抓主要阅读目标;有目的、有选择地处理信息的能力;可以使人在短时间内接触大量材料、获得更多信息,理清、把握书中关键,从而启发、培养人们运用普遍联系的观点分析问题、解决问题的能力。
所谓“选读法”,鲁迅先生说:“倘要看文艺作品呢,则先看几种名家的选本,从中觉得作品最爱看,然后再看这一作者的专集;倘要知道得更详细,就看一两本这个人的传记,那便可以大略了解了。”人们常说“书山高万仞,绝顶实无人”,现在书籍非常多,任何人都无法尽读,即使某一门类中名家们的作品,恐怕也难以读尽。那么,最好的办法就是选读了,培根说过:“有些书供一尝,有些书可以吞下,有不多的几部书则应当咀嚼、消化。”因此,选读也就是精读,我们要选择那些最有价值的书来精读。
鲁迅先生还曾说过:“读书无嗜二,就不能尽其多。不先泛览群书,则会无所适从或先之偏好,广然后深,博然后专。”这不啻是说“多翻法”与“选读法”、“博”与“专”的结合了。诚然,读书之法是应融通而用的。
著名新闻记者、政治家邹韬奋先生在读书实践中创造一种读书方法,叫做“宝塔式”读书法。他把所要读的书分为三个层次:浏览;略读;精读。那些“为自己所喜欢的,便在题目上做个记号,再看第二次;尤其喜欢的,再看第三次;最喜欢的,一遇着偷闲的时候就常常看”。这样,读过的书就形成了一座宝塔。这种读书方法的特点是从大量的书籍中筛选出“可读之书”;再从可读之书中筛选出“应读之书”;最后从“应读之书”中筛选出“必读之书”。运用这样的方法读书,可以把有限的时间和精力用于刀刃上,取得最佳的读书效果。
魏书生是大家熟悉的教育改革家,他指导学生自学创立了一种学习方法,叫做“四遍八步读书法”。这种方法更切近我们的师生,这是学生自学的一种学习方法。即自学一篇课文时,第一遍跳读,速度每分钟1500字,完成第一步记梗概,第二步了解主要人物事件或观点的两步任务;第二遍速读,每分钟1000字,完成第三步复述内容,第四步清理结构的两步任务;第三遍细读,每分钟200字,完成第五步理解字词句,第六步圈点摘要,第七步归纳中心这样三步任务;第四遍精读,完成第八步分析写作特点的最后一步任务,速度不限。
以上是我国历代教育家,学者们总结、提炼、创立的学法。在外国,也有不少的名人,在自己的学习过程中感悟,归纳出了自己独特的学习方法:如美国博物学家,进化论者达尔文,常用的学习方法是选择搜集资料法,日本当代企业家松下,他便用这种方法来发展企业,占领市场。他的公司中国室的研究人员在搜集我国各地城市的电器资料时,十分注意研究它们的微小差异,用心分析,判明本公司电器产品在中国市场上销售趋势,据此进行决策,取得了很大成功。还有美国的英国的德国的学者、企业家、科学家,也都创立了自己的学法,不一而足,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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